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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是带着她转了半个圈,自己坐到了床沿。

田熹薇自然而然就落进了他怀里,侧身坐在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啷个不说话嘛?」

她凑近他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

「在看。」

江倾的手掌贴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地上下摩挲。

「看我们小田今天有多好看。」

田熹薇抿嘴轻笑,脸颊更红了些,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嘀咕了一句。

「油嘴滑舌。」

「实话。」

江倾偏头蹭了下她的小脑袋,另一只手仍揽着她的腰。

李一彤看着他们,也不着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江倾刚才喝了一半的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水珠沾了一点在她唇边,她用手背随意擦掉,目光始终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安静在房间里流淌,只有呼吸声粗重可闻。

过了一会儿,江倾低声问怀里的人。

「这样坐着累不累?」

田熹薇摇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不累。」

「那————」

江倾拖长了调子,手掌从她背上滑到腰侧,轻轻捏了捏。

「惊喜只是穿给我看?」

田熹薇从他颈窝里擡起头,大眼睛眨了眨。

「那你还想啷个嘛?」

江倾笑笑,没答话,直接低下头。

田熹薇哼了一声,更紧地抱住他。

她穿得少,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温度。

这时,李一彤放下水瓶站起身。

她走到江倾身侧,指尖轻轻划过他另一侧的肩膀,沿着手臂线条慢慢向下。

江倾微微分神,松开了田熹薇。

田熹薇气息有些不稳,靠在他肩上喘气,眼底水光潋滟。

李一彤弯下腰,月牙眼近距离地看着江倾,镜片后的眼神妩媚动人。

「江博士,可不能偏心哦。」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性感。

江倾擡头看她,因为角度的关系,白衬衫的领口微微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他空着的那只手擡起,握住了李一彤停留在他小臂上的手,轻轻一拉。

李一彤顺着他的力道,也坐到了床沿,紧挨着他。

这样一来,江倾左边是紧贴着他的田熹薇,右边是挨靠过来的李一彤。

「哪敢偏心。」

江倾转头就在李一彤唇上也落下一个吻,比刚才那个短暂,但同样认真。

李一彤笑着接受,甚至在他退开时,还轻轻咬了一下他。

「这还差不多。」

她评价道,手搭上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时间,话语变得很少,偶尔的低语也含混不清。

田熹薇的山城方言嘟囔夹杂在细碎的声响里,李一彤偶尔会发出轻轻的笑声,江倾低沉的声音间或响起,简短,带着安抚或询问。

位置不知不觉变换了。

田熹薇躺到了床中央,紫色的裙摆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李一彤的白衬衫扣子不知何时又解开了两颗,眼镜被摘下来,随意丢在了床头柜上。

江倾的浴巾早就不见了踪影。

床垫柔软,承托着所有的重量。

拥抱紧密得几乎没有缝隙,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汗水微微濡湿了额发,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田熹薇的大眼睛时而紧闭,时而睁开,里面蒙着一层水雾,映着江倾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再说方言,只是偶尔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

李一彤则安静许多,月牙眼弯着,目光一直追随着江倾,手指有时会无意识地卷弄自己的发梢,或者轻轻拂过江倾的后颈。

时间在这种厮磨中失去了精确的意义。

只觉得窗外城市的灯光似乎又熄灭了一些,夜的寂静更深地包裹下来。

最后,一切平息。

田熹薇蜷在江倾左边,脑袋枕着他的胳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紫色的裙子团在腰间,她也懒得去拉。

李一彤在江倾右边,侧躺着,手臂搭在他胸口,一条腿还随意地压着他的腿,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平稳。

江倾平躺着,胸口缓缓起伏。

他看了看左边,田熹薇已经快睡着了。

又看了看右边,李一彤闭着眼,嘴角似乎还有一点极淡的弧度。

他伸出手臂,将两人都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盖上薄毯。

床头电子钟的数字无声地跳动,从「02:47」变成了「02:48」。

整个屋内安静极了,只有新风系统发出极其微弱的声响。

田熹薇在彻底睡过去前,含糊地咕哝了一句。

「江倾————明天我要吃你煮的面————」

「好。」

江倾轻声应了下,揉了揉她的发顶。

田熹薇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声,便再没了动静。

李一彤没说话,只是往他颈窝里更深处埋了埋脸。

江倾勾了勾嘴角,闭上眼睛,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意识即将坠入深渊之前,他脑海中恍惚浮现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们二人时的情景。

「嗯~」

缘分二字,果然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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