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正中那尊兽的肋侧。
这一刀,它躲不开。
它转身转得慢了半拍。
刀光从它的鳞甲上切进去,切开足足三丈长的一道口子。
裂口边缘的鳞甲被刀气灼得卷曲发黑,向内翻卷着露出底下的灰白色皮肤。
裂口里没有血,只有一片黑气往外冒。
那黑气浓稠如墨,一涌出裂口就向四周翻卷蔓延,像一团被从笼中放出来的活物。
黑气一出来,周围那片碎飞地被腐蚀掉一层——离得最近的那几块飞地碎片被黑气一触,表面立刻焦黑、酥化、崩解,碎成更细的尘屑散入虚空。
那尊兽吼了一声。
那吼声比方才更烈,更怒,带着一种被从侧腹捅了一刀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又痛又恨的暴怒。
它甩头,那根倒悬的弯角带着劲风朝张远砸过来,砸得比它扑过来时快得多。
那根弯角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角尖所过之处,虚空被碾得寸寸碎裂,碎出一圈又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角身上那些龟裂的纹路在砸出的一瞬间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条被点燃的熔岩纹。
张远没有躲。
他一步跨出,身形横掠万里,又一步踏回。
两步之间,他的身形在那根弯角砸出的弧线中穿了一个来回,角尖贴着他的肩头擦过,将那片虚空碾成齑粉,却连他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
他抬手,硬接。
不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