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铁七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那一下他用了全力,双臂的肌肉绷到了极限,虎口处裂开一道细缝,血从裂口渗出来,沿着锤柄往下淌。
他攥锤的手在微微发抖,手臂上的肌肉在痉挛般地跳动。
他知道,撑不了几息。
三拨人的攻势越来越猛。
黑风寨的刀光一波接一波,万毒谷的毒烟一层叠一层,观星楼的星网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铸兵楼那二十来号人已经被压缩到了洼地最中央的一小片区域,身边躺着七八个受伤的同伴,剩下的人围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绝望。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清喝。
“住手!”
那声音清亮而沉凝,像一柄短剑从鞘中拔出一半时的那一声铮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乱石岗,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队人从乱石岗另一侧掠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一身月白劲装,袖口上绣着一只宝光流转的钱纹。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每一个都手持兵刃,气息沉凝。
那女子身形瘦削,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锐利而沉稳,像两颗被磨得极亮的石子。
她的左肩处有一块颜色略深的补丁,那是新缝上去的,布料的质地与周围略有不同,底下隐约能看出裹着的绷带痕迹。
那是先前在秘境里受的伤,还没好利索。
是万宝楼。
那女子正是柳湘。
“万宝楼的人?”
观星楼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负在身后的双手从袖中抽出,星网的下压之势缓了一缓。
“这是我的私事,你万宝楼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