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很重,胸口的起伏很明显,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她的手臂淌下来,滴在界石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身后的六个人也都僵在原地,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握着兵刃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垂死的同伴还趴在界石上,背上的创口还在渗血,但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
“阁下……是什么人。”
张远走过去,弯腰,把那块晶捡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收进袖中。
然后他才回头,看她。
“铁七。”
那女子愣了一下。
“铸兵楼的铁七?”
“嗯。”
她身后那几个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有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都在打颤。
“难怪他刚才那一拳……”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伤得不成样子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那个还趴在界石上、背上有深创的兄弟。
她忽然把短剑收回鞘里,深深一礼。
“万宝楼,柳湘,谢阁下救命之恩。今日之恩,万宝楼记下了。”
张远看了她一眼。
“你们护的那个人,还有气。再拖下去就没了。”
那女子浑身一震。
她回过身,快步走到那个垂死的同伴身边,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玉瓶,把里面最后一粒药给他喂下去。
那人的喘息声慢慢平稳了些。
张远没再看。
他转头,往他来时的方向走。
“阁下!”
那女子叫住了他。
“阁下若是顺路……”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万宝楼在玄黄界有几处落脚的地方。阁下若不嫌弃,同行一段。”
张远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