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那卷遁法和那枚玉简里的东西看了。
然后他把那两道东西融进了自己原有的手段里。
他原来有流光遁法,新得的这卷遁法路数不一样,偏斜着走,正好补了流光遁法在急转上的短板。
那枚玉简里的攻伐法门粗糙,但他真正要的是里面那一缕更细的法则。
他把它拆开、揉碎,融进了裂星拳里。
做完这两件事之后,他试了一遍。
脚下银青色的一闪,这一次转弯的时候,他没有减速。
那一道转弯走得极顺,像是本来就该这么走。
他点了点头。
在往东北去的一段路上,他遇上了个人。
那人穿一身银白长衫,袖口绣着云纹,气息沉而不散。
是第二重天的人。
凌霄宗的。
那人出现在他前面的一座石桥上,负手而立,看样子是专程在等。
“阁下是铁七?”
张远停下脚步。
“你是谁。”
“凌霄宗,林渊。”
那人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潭无风的死水。
“前些日子有人传讯,说玄黄界出了个铁七,一路打过去,谁拦打谁。我想看一看。”
张远看了他一眼。
那人站在石桥的另一端,负手而立。
一身银白长衫,袖口绣着云纹,袍角被谷底的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那云纹是凌霄宗特有的制式,银线走的是双股绞缠的绣法,在灰白的天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流动的微光,像一缕被缝进衣料里的云气。
他的身形颀长而匀称,肩宽腰窄,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柄被插在桥头的银枪,笔直、沉静、不动如山。
他的面容算得上年轻,三十岁上下,眉眼舒展,鼻梁高挺,嘴唇抿着一条极淡的弧线。
那双眼睛是最特别的地方。
瞳孔是一种极浅的银灰色,像两块被磨薄了的琉璃,透着一股不张扬的、沉在底下的锐利。
“看什么。”张远问。
“看值不值一句话。”
林渊顿了顿,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也看值不值,第二重天的一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