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一掌。
一步。
一闪。
他走过的路上,人仰马翻,界石飞溅,惨叫声、骨裂声、闷哼声连成一片。
他下手不算狠,没有人死,但每一个拦路的人都记住了那一拳砸在身上的滋味,那滋味让他们的骨头在接下来的十天里都会隐隐作痛。
他走过的地方,界石越捡越多,储物袋越来越沉。
后来储物袋满了,他就换一只。
换到最后,他手里挂了三只储物袋,每一只都压得沉甸甸的,袋口被撑得鼓鼓囊囊,界石的棱角从布料里顶出来,像三只装满了石头的皮囊。
界石之外,异兽也越来越多。
雾里扑出来的兽,一头比一头凶。
从前面的十几头一波,涨到二十几头一波,再涨到三十几头。
它们从雾中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型越来越大,额上那道竖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它们不再无声无息了,扑出雾时带着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像闷雷从地底滚过,震得脚下的界石堆都在微微颤动。
张远没有让它们靠近过自己三丈。
三十丈外的,他用刀法一片一片地扫。
九重天刀法的银白色刀光在他掌沿不断飞出,一道接一道,像一轮又一轮新月被连串甩出去,每一道刀光都在兽群中犁出一条血路。
十丈外的,他用拳一團一團地砸。
裂星拳的暗金色拳劲收束成一团团拳头大小的光核,在他身前炸开,每一团光核炸开时都将方圆数丈内的异兽碾成灰丝。
近身的,他直接用身法闪开,银青色流光一闪,人影已经在数丈之外,反手一掌拍死追得最近的那一头。
轰鸣声、炸裂声、骨裂声、兽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界石被拳劲震得飞起来,白色的碎石像暴雨一样在他身周飞溅。
雾被搅碎了,光屑被吹散了,整片白地在他的脚步下颤抖着。
有一头兽尤其大。
四肢撑开时比一座小山还高,灰白色的身体在雾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丘。
它从雾里踏出来,脚下那片界石被它踩出一片碎裂,碎石飞溅如浪。
它朝张远冲过来时,整片白地都在震,每一步落下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又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