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白地都在发亮,那光是成千上万块界石同时散出的,柔柔地铺展开去,把灰白的雾都染成了一层淡银色。
张远站在那片白里,低头看了一眼。
他脚边就有十几块拳大的界石,星纹浓得发亮,几乎要从石头里溢出来。
再往远处看,界石越堆越高,越堆越密,最后堆成了一道道低矮的山脊,像一片被冻结的白色海浪。
他刚想抬脚。
雾里冲出了东西。
一头。
两头。
七八头。
十几头。
二十几头。
那些东西从雾里扑出来时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层腥冷的气浪先到,像一盆冰水迎面泼来,裹着某种腐烂的、铁锈般的腥臭。
它们的轮廓在灰白的雾里先是模糊的灰影,然后骤然清晰。
通体灰白,四肢修长,头颅扁平,没有眼睛,只在额头正中裂着一道竖缝,缝里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它们的关节处覆着细密的灰鳞,四爪落地时踩在界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像冰面在开裂。
张远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迎头走了上去。
第一头扑到身前,它的爪子已经探到了他胸前一尺之内,那爪尖泛着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铁钩。
张远抬手一拳。
那一拳不重,拳面上连灵力都没有催动,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