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很凉,一入体便沿着经脉往下走,走到丹田,被他的混元之力接住。
他没有立刻吸纳。
他先把那缕力量引到丹田,让它在混元之力里过了一遭。
那混元之力像一条河。
那缕力量落进河里,先浮着,后被河水冲开、揉碎,一点点地融进水里。
张远闭着眼。
他在感觉。
他感觉那缕力量在他经脉里走。
它走得很慢,很稳。
它走过的地方,经脉微微发胀。
那胀不是痛。
那胀是一种充盈。
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河道,忽然有水流过,河床在吸水,在膨胀。
他感觉那缕力量走到丹田,落进混元之力里。
它落进去的时候,混元之力动了一下。
那动极轻,像是河里落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涟漪。
然后那石子化了。
化进水里,不见了。
第一块界石,他用了大约一炷香。
第二块,他用了半炷香。
第三块,他只用了百息。
他按下的界石越来越多。
每按下一次,他体内的混元之力就厚一分。
那厚不是涨。
是凝。
像是一锅稀粥,被一点点地熬成稠的。
第一道混元之力本已圆满,此刻在那片界石脉的灌注下,开始向第二道汇聚。
第二道混元之力,一开始只是一点雏形。
那雏形像一颗刚破土的种子,小得几乎看不见。
后来它越长越结实。
从一颗种子,长成一株小苗。
再后来,那一株小苗长成了一道细流。
那道细流在他丹田里盘旋着,与第一道混元之力缠绕在一起。
两股力量像两条藤,互相绕着往上长。
张远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