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独行散修干脆扔了兵器,只顾着跑。
还有人想绕到岭后,却发现那边也有黑雾漫出。
四面八方,都是雾。
张远没有跑。
他站在奔逃的人流之中,玄袍被慌乱的修士撞得微微晃动,人却像钉在地上的桩。
他在听。
听那雾里的声音。
那声音很杂,有脚步声,有喘息声,有兵刃交接的钝响。
但其中有一处,与别处不同。
那处的声音,是不停的。
是一杆枪,一枪一枪,一枪比一枪急,一枪比一枪重。
张远抬眼,望向那片黑雾。
那黑雾深处,有一道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那身影提着一杆枪,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魔气,正与几道暗色身影缠斗。
厉天。
张远认出了他。
那杆枪,那股魔气,还有那股骄横到骨子里的气息。
张远没有立刻出手。
他站在雾外,看着。
他在看厉天的枪。
一杆枪,七十二路,勾、挑、扎、扫、缠、崩、绞、滚。
厉天此刻打得很凶。
他一枪挑出,将面前一道暗影洞穿。
枪尖的魔气炸开,将那暗影撕成一片碎屑。
那暗影没有血。
碎屑散开之后,又有一丝极淡的黑气浮起,慢慢向四周空中飘去。
张远看着那一缕黑气,眉头沉了沉。
这些东西,打死了还会散成气。
那气会不会再聚起来。
他又盯了很久。
那缕黑气飘了一阵,终于散了,没有再聚。
张远心里记下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