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
那细缝极窄,只有一线宽。
却深不见底。
墙上的油灯没有晃,桌上的灰尘没有动。
只有那一道细缝,静静悬在空中,过了片刻,才缓缓合拢。
张远收回手,刀意消散。
膝上的那卷兽皮卷,无声地碎成了齑粉。
那些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场极轻的雪。
张远看着那些齑粉,目光平静。
他明白了。
九重天的传承,就是这样一卷一卷地散落在飞地各处。
每一卷,只藏一道手段。
有人得了,以为是废纸,随手丢弃。
有人得了,看不透,束之高阁。
而他,从这一卷里,得到了一道刀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棂是旧的,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响。
玄黄城的天,还是灰白色。
街上还有人走,还有灯在亮。
但他知道,无回岭的方向,有更多的东西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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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张远出了玄黄城,一路东南。
出了城门之后,路边的景物渐渐荒了下来。
两侧的农田与屋舍一片一片地退去,只剩下灰褐色的土地与零星的枯树。
走了约莫半日,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各自赶路,互不搭理。
后来越来越多,成群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