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远比他更快。
快到了他的剑刚举起一半时,张远的拳已经到了。
拳头精准地轰在他剑身中段的位置,剑脊上的护体灵光在拳面触及的那一瞬亮到了极致,随即像一颗被踩碎的琉璃珠般轰然崩散。
那柄剑从正中间弯折,弯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金属变形时发出尖锐的嘎吱声,然后从弯曲处骤然断裂,断成两截打着旋儿飞出去。
拳劲没有停。
它透过断裂的剑身,轰在那黑衣人的胸口。
那人的身体像被一根无形的巨柱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身后的崖壁上,整个人的轮廓在崖壁上砸出一个凹陷的人形坑洞。
他的面罩被冲击掀飞了半边,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嘴角溢血,眼睛瞪着,瞳孔里残存的最后一抹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他沿着崖壁滑落,坐倒在碎石堆里,头垂下去,没了气息。
左侧上方,一名黑衣人趁张远出拳之际偷袭。
他身形一矮,从崖壁上一块突出的岩石后无声跃下,一柄短刀直刺张远的后腰。
那刀薄而窄,刀身上涂着一层半透明的暗色涂层,刺出时几乎不带动任何风声,像一道无声的阴影贴着张远的脊椎滑下。
刀尖刺中了张远腰侧的衣袍。
“嗤”的一声轻响,玄袍的布料被刀尖刺穿了一个小孔。
那名黑衣人心中一喜,手腕继续发力,刀尖向更深处送去。
然后他愣住了。
刀尖在刺穿布料之后撞上了一层极其坚硬的东西,那种硬度不像是肌肉、不像是骨骼、不像是任何他熟悉的护体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