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那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玄袍在风中翻卷着,袖口微扬,露出了底下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面容平静如常,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期待,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看着这边,像看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老者刚要再次开口,张远已经动了。
从土坡到柳长歌所在的位置,大约三十余丈距离。
张远用了三步。
第一步跨出,身影拖出一道残影,在原地留下一团模糊的虚像。
第二步跨出,那团虚像碎裂,他的人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
第三步跨出时,他已经站在了柳长歌身前,站在了那面黑幡的正前方。
他抬手,一掌。
那一掌,平平无奇。
没有蓄势,没有运气,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前推,像一个人随手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掌风所过之处,安静得可怕,所有的声音,风声、怨魂的尖啸、远处探子们屏住的呼吸,都在那一刻消失了,像被什么力量按下了暂停。
然后,虚空开始碎裂。
以张远的掌心为中心,一道极细的裂纹出现在虚空中,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