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像是在走路时随手拨开挡路的树枝。
甚至没有破空声。
但拳劲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裂出一道道白痕,如蛛网般蔓延开去。
持刀那人冲得最前,第一个撞上那道拳劲。
他连念头都没来得及转,整个人便从胸口开始裂开,像一件被砸碎的瓷器,崩解成漫天血雾。
火印砸下来,砸在那道拳劲上,像一团泥巴拍在铁壁上,当场炸碎,碎屑四溅。
祭印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噗”地喷出一口血,倒栽下去,砸在山壁上,没了动静。
那瘦子的掌风离张远后心还有三寸,拳劲已经扫到他身前。
他瞳孔骤缩,猛地收掌,想退。
退不了。
拳劲的余波横推过来,他整个人被卷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摔落在荒原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
漫天血雾洒落,在灰白的天光下,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孤峰之下,一片死寂。
方才还喧嚣的荒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有人手中的兵刃,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去,攥刀的手在发抖。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靴底踩到碎石,发出一声突兀的脆响,把自己吓了一跳。
张远没有停。
他继续向上走去。
又有人冲了上来。
这次,是五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他的要害。
一人的掌刀劈向他的后心,一人手中的短刺直取他的咽喉,一人绕到左侧攻击他的眉心,一人贴地滑到他的脚下扫向他的丹田,最后一人从头顶跃下,一枪扎向他的脊骨。
五个人,五个方位,每一击都直奔死穴,配合得毫无间隙。
张远依旧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