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宫,赤阳、星衡、云迹三人一路无言。
他们心中百感交集。
百万年的记忆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他们径直朝血磨盘的方向掠去。
途经界垒关时,三人同时停住了。
关前阴影之中,立着一道身影。
玄黑重甲,无纹无饰,仿佛连光线都被那甲胄吸了进去。
玄钨尊者。
他仿佛等候多时。
“三位师兄,别来无恙?”
玄钨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阴冷笑意,目光扫过三人。
“看来是忆起前尘往事了。”
“怎么,想去投奔那位‘巡天洲之主’?”
赤阳周身烈焰升腾,怒目而视。
“玄钨!百万年前你勾结魔族,害死多少同门!今日……”
“今日又如何?”
玄钨打断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百万年前,你们救不了玄玦,救不了天垣城,改变不了师尊的抉择。”
“更阻止不了我的路。”
“百万年后,你们以为找回记忆,就能改变什么?”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洪荒的棋局,从来不由棋子决定。”
“过去不能。”
“现在……依然不能。”
“张远搅动风云,也不过是让棋局变得更复杂些罢了。”
“结局,早已注定。”
星衡尊者按住几欲暴起的赤阳,冷冷地看着玄钨。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的路,终将自绝于洪荒。”
“呵。”
玄钨轻笑一声,转身融入阴影。
“那便……拭目以待。”
界垒关前,风起。
三人的身影在关前站了很久,终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