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她没有再问。
她信他。
……
远处,灰雾边缘。
天魔大军正在后撤。
不是溃败,是有序的撤离。
旌旗低垂,军阵整肃,却依然在一步一步地退向魔渊的方向。
其实,从三十三巡天洲降临的那一刻起,天魔大军就已经在悄悄后撤了。
他们等过、试探过、观望过。
直到三千六百座巡天洲尽数归位,他们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这片天地,已经变了。
界垒关上。
玄钨站在关城最高处,望着那三千六百座巡天洲。
他双目之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本尊追寻这么多年的机缘。”
“却被尔等小人窃取。”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良久,他低声开口,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某个看不见的人。
“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玄玦没有踏上那一步。”
“你是有机会的。”
风从关城上吹过,将他的话吹散在夜色里。
没有人回应他。
远处,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光芒,依旧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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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磨盘大市的清晨,是从一盏灯开始的。
卖灵米的瘸腿老翁周伯,照例在天不亮时就支起了摊子。
他在这座大市摆了三百年摊,见过无数强者来来去去,见过这座大市数易其主。
他早已习惯了风云变幻。
可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