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没有停下。
他骑着噬星兽,朝着相反的方向极速掠去,直到确认玄袍人真的没有追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头巨兽消失的方向,又望了一眼玄袍人退去的方向。
这一趟,他虽然险些丧命,却看清了很多东西。
玄袍人受了伤。
那掌影,压得他元气大伤。
他怕那头巨兽,也怕自己再消耗下去会撑不住。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机会。
……
此后数日,张远没有再冒险深入。
他骑着噬星兽,在灰雾与界外边缘地带之间游走,专门挑那些落单的异兽下手。
噬星兽替他放哨,他出手猎杀。
猎杀一头,吞噬一头,收获一块界石。
他体内的混元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第一道混元之力,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彻底圆满。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又骤然散开,如同潮水退去。
他睁开眼,只觉浑身通透,连那缕第二道混元之力的雏形,也在这一刻凝实了一丝。
他站起身来,望向巡天洲的方向。
该回去了。
他纵身一跃。
灰光长矛擦着他的左肋掠过,撕下一片衣袍和血肉。
但他已经穿过虚空。
星光洒落。
三千六百座巡天洲的灯火,在星海中铺展开来。
他落在一座荒洲上,单膝跪地,血流满身。
他身后,玄袍人负手而立,望向这片巡天洲的天穹。
“洪荒巡天洲。好大的阵仗。可惜,注定要成废墟。”
他抬步,恐怖的威压朝荒洲压下。
张远抬起头,握紧了镇岳令。
灰雾深处,一道灰色流光骤然斩开浓雾,直取张远咽喉。
张远侧头避开。
那道流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出一道血线。
玄袍人出现在他面前,眼神阴冷。
“消耗了我以为你不够看的那些东西,你倒是活得很好。”
他抬手,五指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