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后的那位存在,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这片天地虽然被封住了,但这片天地的所有人,都还活着。”
玄袍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
“有意思。”
“那我就不急着杀你了。”
“我要看着你亲手把那三百座洲陆带回洪荒,然后看着你跪在它们面前,眼睁睁看着它们再次碎成废墟。”
他收回手,身形缓缓消失在灰雾中。
那头青铜巨兽紧随其后,一步踏入黑暗。
原地只剩下张远。
他扶着镇岳令,缓缓跪倒。
鲜血从他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身前尺许地面。
但他望着那道孔洞的光芒,望着三百座洲陆的远影,嘴角还是微微弯起。
身后。
数万残民从废墟中涌出来,跪伏在金色的光柱下。
没有人说话。
但整个洲陆都在震动,像是沉睡十万年的心脏终于重新跳动起来。
张远缓缓站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些残民,又望向那道孔洞,那片洪荒的星光。
“走了。”
他轻声道。
“该回家了。”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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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残洲浮在灰雾中,明明已经满目疮痍,却像一艘重新扬帆的渡船。
金色的光柱落下来,残民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缓缓向光柱聚拢。
张远立在洲陆最高的那座石峰上,将镇岳令悬于身前,以归真卷之力催动,让那道光柱持续撕裂孔洞,维持通路。
三百座洲陆的灵光顺着通道缓缓向前推进,一座接着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