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在碎星海极深处,已被虚空乱流隔绝。我无法确认具体情况,但信标确实捕捉到了巡天洲的法则波动。”
“建议青阳你亲自前往。”
张远看着那两行信息,沉默了片刻。
他之前就隐隐感应到,那三百座失落的巡天洲,可能漂流在碎星海的极深处,但那感应非常模糊,像是隔着浓雾看灯,只能看见一团朦胧的光。
如今信标捕捉到了法则波动的痕迹,说明那三百座洲陆确实存在,而且位置极深。
他站起身来,熔炉之火在他起身时自动向两侧分开。
他走到熔炉边缘的一块高地上,目光望向碎星海极远处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乱流区,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他只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
“我亲自去一趟。”
……
第七巡天洲的城楼上,张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吞吐银灰色火光的熔炉。
他将镇岳令挂在腰间,转身,一步踏入虚空。
张远在虚空中行了一日。
一步万里,脚下虚空无声退去。
再一步,万里已过。
这方虚空广大得没有边际。
星辰与星辰之间的距离,以亿万里计。
那些漂浮的洲陆残骸,在虚空尺度下只是尘埃。
那些曾经璀璨的星河,在虚空尺度下只是一条暗淡的光带。
他行了不知多少万里,脚下始终是那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偶尔有一座死寂的洲陆从远处飘过,像一片被遗忘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