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作为玄武族镇守使的唯一标识。
玄诚。
他没有尊者境的封号,却是血磨盘上对阵法理解最深的人。
当初血磨盘的烽燧金网第一次与天道共鸣时,就是他以玄武族镇守使之身,引动玄武虚影显化,让整座血磨盘的疆域获得了天道认可。
如今,他再次坐到了大阵的核心位置。
他闭着眼,双手结印,十指间流淌着银灰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从指缝间溢出,落在大阵的阵纹上,将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符文逐一修复。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但他也知道,他每多撑一刻,那些正在涌入血磨盘的万族难民,就能多活下来一批。
沉铁岭南侧的营帐外,玄岚公子正靠着栅栏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他是天人精英出身,曾经目空一切,对张远出言不逊。
后来被张远的手段折服,主动投奔了血磨盘。
此刻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屏障光芒。
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入血磨盘的难民。
看着那些被岩甲族战士搀扶着的伤兵、那些被羽族射手从虚空中接应回来的溃散队伍。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然后他站起来,将绑好的绷带用力扎紧,扛起那柄已经卷刃的长剑,朝南线阵地走去。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卒追了他两步问:“玄岚大人,您去哪儿?您刚负伤退下来……”
“伤个屁。”玄岚公子头也不回,“一道口子而已。南线缺人,我去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