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与刃面接触的瞬间迸出一串火花,短刃被拍偏了方向,但他的掌心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血珠。
至于那一锤,他避不开了。
他以尽可能减轻伤害的姿态微微侧身,让那柄战锤以倾斜的角度擦过他的左肩。
战锤落下时,那沉重的力量将他的身形震得向后滑行了极远的距离,在他移动的轨迹中留下了一道被力量余波撕碎的空间裂痕。
他的左肩上,肩甲碎裂,青色的长袍被震成碎片,露出一片正在渗血的皮肤。
玄清在虚空中稳住身形,长剑横在身前,剑尖上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碰撞时沾上的暗紫色魔气,正在缓慢地腐蚀着剑身的表面。
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伤,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名魔族尊者和那三道身影上。
他身后那支队伍,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有人已经在不自觉地后退。
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能够跟着玄清穿越这么远的虚空走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怕死的。
但他们怕的是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死在数量数十倍于己的魔族大军面前,死在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看不到的荒芜洲陆上。
一名年轻的斥候站在队伍最前方,握着那柄已经卷了刃的长刀,望着前方那片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嘴唇在发抖。
他已经连续参加了数场遭遇战,每一次都是在付出伤亡后勉强撤退。
他的刀已经缺了口,他的战甲上布满了爪痕,他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玄清前辈……它们太多了……”
玄清听到了。
但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