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远刻意留下的,大约小指指甲盖大小的一缕,被他以银灰色的星罡之力层层包裹着封印起来。
他没有将其彻底吸收,因为那团黑暗的气息,他留着还有用。
黑袍人已经退到了虚空的边缘。
他看着张远,那道黑色的身影在虚空中微微颤抖了数次,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迈入虚空裂缝,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在地底深处,那团被锁链束缚了百万年的黑暗中,正在传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像是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前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带着一种无边无际的震怒!
一种因为被一个连天尊都不是的人类硬生生撕下了一缕本源而产生的、自它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震怒!
张远能够感觉到那股震怒,但他没有理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座正在缓缓熄灭的天垣废墟。
那些刚刚被激活的熔炉战纹正在重新暗淡下去,但它们的印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废墟的地基深处,像是被刻进骨骼的纹身,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他将那枚镇岳令从地面拔起。
令牌入手时,滚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
他握紧令牌,转身望向第七巡天洲的方向。
在他身后,那座被魔气笼罩了百万年的虚空,在天垣废墟的光芒照耀下,第一次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那是一片深沉的、无垠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的澄澈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