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年轻战士问。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的:“去见证。”
一个独臂的老者站在坍塌了大半的城墙上,望着北方那道正在扩散的银灰色光柱。
他是这座城中最后一个天垣城守军的后裔。
这座城在百万年前曾经是天垣城的粮仓转运枢纽,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魔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废墟。
城中能够战斗的人不到三千,老弱妇孺加起来也不过万余人。
他们已经在这里坚守了百万年。
守着一座不可能被重建的城,守着一面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貌的军旗,守着一个连他们自己都开始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的承诺。
但此刻,老者站在那面残破的军旗下,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银灰色光柱。
他那只独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比泪水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铁在炉火中被烧到通红时发出的光芒。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守军低声开口:“将军,那是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当年天垣城崩的时候,我爷爷站在城头上,亲眼看着那座城在眼前碎成了粉末。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城可以碎,但道不能断。’”
他转过头,看着那名年轻守军,那只独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我一直以为他说的‘道’,只是句安慰人的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