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徒弟们劝他歇一歇,他说:“歇什么歇,那东西在虚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来,早一天把这柄刀打出来,早一天多一分把握!”
说完继续埋头刻纹,不再说话,棚里只剩下铁笔划过刀刃时发出的极细的“嗤嗤”声。
傍晚时分,一队巡逻的骑兵从城外荒原上带回了一头落单的铁脊蛮牛的尸体。
那是在距离城墙十几里外发现的,估计是从之前几场大战中逃散出去的残兵。
尸体被送到铁匠铺,几名学徒迎上来,开始熟练地剥皮、拆骨、取血,动作麻利!
那具庞大的骨架很快就被处理完毕。
骨头被分类码放在材料棚中,血液被倒入专用的陶罐中静置沉淀。
这些材料在几天后就会变成某件新兵甲胄上的一块甲片、某柄战刀上的一道纹路。
没有任何东西被浪费!
这就是飞鸿城的节奏。
每一天都在重复,每一天都在积累。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但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都在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让这座城变得更坚固一些。
当夜,玄清的院子里亮着一盏灯。
灯不大,是很普通的那种油盏,放在石桌中间。
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桌面上两只茶盏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拉长又缩短。
张远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卷图纸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展开图纸,而是先开口说了一句话:“我需要你出一趟远门。”
玄清坐在灯影里。
他面前放着一杯茶,已经不太烫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什么地方?”
“去找其他巡天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