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张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逃?”
“因为本座真身的投影已经锁定了这座城。”
那道虚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上一次,本座只出了一只手。这一次,本座来了半身。下一次,就是本座的真身亲自降临。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张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柄秋寒刀和那枚漆黑的镇岳令,然后重新抬头,望着那道横贯天际的阴影虚影。
“你那具被镇压在这片天地最深处的真身,还能在封印中撑多久?”
那道虚影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极细微,但确实存在。
它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沉了一些:“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在考虑,”张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锤炼过的铁,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是我先打破你这道投影,还是你的真身先突破封印。”
“如果是前者,那你的真身就永远没有机会降临了。”
那道虚影沉默了。
那不是被冒犯后的沉默,不是被激怒前积蓄力量的沉默。
而是一种真正的、因为意外而产生的沉默。
它降临这片天地百万年来,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它说话。
不是求饶,不是谈判,而是平等的宣战。
沉默片刻后,那道虚影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中不再有嘲讽,不再有试探。
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的情绪。
“有意思。百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本座觉得有意思的人。”
它抬手。
那动作幅度极其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