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落下的瞬间,飞鸿城方圆百里的大地同时下沉了一指的距离。
以张远脚下为中心,地面上的石板被震成了齑粉,向四面八方呈放射状扩散开去。
但那不是崩溃,那是整座城池的地基在与他脚下的力量形成共振。
他迈出第一步。
一道极其模糊的、半透明的巨大轮廓,正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轮廓起始只是一道淡淡的银灰色线条,在夜空中若隐若现。
但随着张远第二步落下,那道轮廓开始变得清晰。
先是脊背,然后是四肢,然后是头颅。
那轮廓的脊背上覆盖着银灰色的龙鳞。
每一片龙鳞,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那轮廓的四足粗壮如撑天之柱,每一条肌肉的线条如同山脉般起伏。
那轮廓的头部高昂着。
龙首在上,象身在下。
那是一种将龙与象融为一体的、超越了常理认知的形态。
龙首高昂,龙须在虚空中飘荡,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银灰色的光痕。
象鼻低垂,每一次呼吸都在虚空中激起一圈银灰色的涟漪,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张远踏出第三步时,那道龙象之影已经从模糊变得清晰。
它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
每一片龙鳞上都刻着天然的战纹。
那些战纹与镇岳令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像是同一部战法典籍的不同章节,分别刻在了令牌和龙象的身躯上。
那些战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着,每一次流转都发出一阵极低的嗡鸣声。
像是远古军队在行进时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