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握着那柄断刀,抬头望着天穹北面那道旧痕。
那道在愈合之后依然无法完全消失的疤痕。
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了一整夜却未曾折断的长矛。
刘头从后面走上来,在他旁边站定。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低声说了一句:“断都断了,还握着作甚?”
顾大石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它还会再来的。”
刘头没有反驳:“会。”
顾大石的手指在那道断口上缓缓摩挲着。
那道断口的边缘非常整齐,是被那只巨掌下压时卷起的空间碎片切开的。
他在沉默中握紧了那截断刀,指节收紧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那就在它再来之前,变得比现在更强。”
城下,终于开始喧闹起来。
校场上的那些军卒,从开始的沉寂,慢慢激动的欢呼。
“张先生,太强了!”
“那一剑,连那只手都能斩伤啊……”
无尽的气血升腾。
这就是胜利带来的气血激荡。
城主府上空,张远转身,看向不远处同样转头的玄清。
“百万年未见,你已经如此强了。”玄清看着张远,面上尽是感慨。
“其实刚才就算我不出剑,你也能挡住他。”
张远神色平静,点头说:“他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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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之后,那道天穹旧痕再次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