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背蜥蜴的骨板被长矛贯穿。
魔兽群开始溃退了。
前排的铁皮犀牛想要调头,但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堵住了去路,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灰鬃魔狼夹着尾巴往后逃窜,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紫瞳魔猿惊恐地往高处攀爬,但亡灵弓手的箭矢追上了它们,一头接一头地从岩壁上跌落。
张远站在尸堆上,秋寒刀的刀尖还在滴血。
他环顾四周。
魔兽群溃散了,残存的魔兽正在往北逃窜,亡灵大军沉默地站在血泊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面上全是魔兽的碎肉和断肢,黑血汇成了水洼,踩上去没过脚踝。
拓跋山从后面走上来,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很亮。
他手里那柄长矛上挂着一块魔兽的皮肉,随手甩掉,问道:“追不追?”
张远望向北面天际线。
那里的魔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了。
紫黑色的雾气翻涌着,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在那翻涌的魔气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更庞大的身影在蠕动。
“不追。”张远把秋寒刀插回刀鞘,“它在等我们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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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边,烤着魔兽的肉,喝着热汤。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
不是高兴,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