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侄儿身上那件刻了四道战纹的皮甲。
皮甲胸口的位置镶着一块黑鬃兽头骨磨成的护心镜,护心镜上刻了聚力纹和御风纹。
这东西他见过。
几十年前在石垒堡亲卫营的统领身上见过,那时候整个青嵩界只有石垒堡能打造刻了双重战纹的护心镜。
现在他侄儿身上就穿着一件。
看着他侄儿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短矛。
矛尖是魔纹豹的爪尖磨成的,矛身上刻了破甲纹,纹路深浅一致,转折流畅。
这种矛他以前只在五大将军府的兵器库里见过,而且只有精锐营才有资格配发。
看着他侄儿身后那三千个衣甲鲜明、阵列森严的战兵。
三千人站在血泊里,阵型一丝不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弓手握着檀骨弓,重步兵扛着重兵器,矛手的长矛竖得像树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守了流云寨四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
流云寨被魔兽围过七次,石垒堡的兵来支援过三次,疾风营的轻骑来支援过四次。
他以为那就是援军。
他看着面前这个侄儿。
这个侄儿三个月前他还是见过的,那时候拓跋山来流云寨送过一批兽皮,身上穿的还是件破旧皮甲,手里拿的还是根磨秃了的骨矛。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严鹤抬手拍了拍拓跋山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
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