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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外围几个新兵停了动作,然后停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仰着头,张着嘴,看着头顶那头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拓跋骨拄着拐杖站在场边,仰着头看着那头百丈战兽,嘴唇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我年轻时去过一次石垒堡,见过镇守将军府的亲卫营操练。”

“他们的战阵煞气凝聚的战兽也就五十丈,而且没有这么凝实,远看像一团雾。这头战兽——”

他顿了顿,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转向拓跋岩:“岩哥,镇守将军府的兵恐怕没有咱们的兵强了。”

拓跋岩站在他身旁,双手拄着拐杖,没有说话。

但他握住拐杖的手指关节在微微发白。

他活了九十多年,见过白霜遗族最鼎盛的时候,也见过最落魄的时候。

被魔兽从祖地赶出来那年,族中青壮折了四成,他背着受伤的拓跋铁走了七天七夜才找到现在这片山岭。

那时候他以为白霜遗族撑不过那一代了。

如今他看着头顶那头百丈战兽,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三个字。

“好,好啊。”

张远站在拓跋岩身旁。

寨墙上的风很大,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那片烟尘中的演武场,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了百万年。

在同样烽烟四起的岁月,青阳洲、赤霞洲、白霜洲的大军也是这样从山林中开出,甲胄鲜明,军阵森严,星夜驰援天垣城。

那是玄玦的最后一战,也是巡天洲无数英魂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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