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没有继续往下想。
有些事情不是坐在屋里就能想明白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收回思绪,走进了空场。
“拓跋铁,收拳。”张远走到拓跋铁身旁,抬手按住他的右肩,“刚才那一拳,从腰到肩这一段,力道偏了两分。”
“不是在肩头,是在胯。你胯转得太早,力还没传上来就漏掉了。”
“阿岩,你的问题在脚下。前脚掌蹬地的时候太软,根基不稳,力打出去就散了。”
“阿木,你的呼吸没跟上。出拳的时候吐气,要吐干净,气不吐尽,力就打不透。”
拓跋铁愣了愣,随即低头琢磨了一下。他试着重新打了一拳,调整了胯转的时机,拳风果然更沉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张远,满脸不可置信:“前辈,就这一个字,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远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空场中央,面朝所有人,缓缓打了个起手式。
那个起手式不是开山劲,甚至不是洪荒任何一脉传承中的招式。
那是大秦军中最基础的入门拳法,披风拳的起手式。
脚踩弓步,身如弯弓,拳藏腰间。
“看好了。”
张远一拳打出。
没有灌注真元,没有催动法则,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这一拳打出去的瞬间,拳锋前的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气爆。
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打出气爆。
拓跋铁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