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老云。」
周玄与云子良,是至交老友,现在云子良先行站出,挑动天神级的权威,他周玄又怎能让老友孤军奋战?
只见,周玄也凌空而起,立于云子良身边,右手食指朝前指出,「天神级嘛,给我听好了,今日的白玉京妙法,我学定了,若是你们有不服的,显出真身来,当面来斩我,来呀————来呀!」
周玄脸色极其的严肃,莲花山内的山风,呼啸之声,也明显变小了很多。
此时的周玄,还处于「傩戏之影」加持的状态,也是天神级的战力。
他在这等战力的时候,一人独斗五大佛奴、古佛镜像的场景,可都被那些天神级瞧在了眼里,在场的天神级,还真没有把握,能一对一,赢过受了加持的周玄。
至于一拥而上,不管江湖道义?
数尊天神级,合围袭杀一个人间七炷香的大傩?这事若是做出来,而且还是堂而皇之的做了出来,那以后天神级在人间的名声,只怕受污严重。
天神级,本就因为人间的愿力而成,若是人间不再敬仰他们,他们的实力会极快的消退。
名声,对于天神级来说,是不可退让的生命线。
「没人敢来斩我?那我便要斩你们了。」
周玄负手冷笑道:「你们这些天神级之中,有一尊天神,在三百年前,屠杀了荆川府藏龙山的数千弟子,我的老友云子良,也被那尊天神,打没了大半条命,只能苟延残喘的藏在一幅画里,苦渡了三百年的时光。」
「今日,我的老友,便要复仇。」
周玄掷地有声的说道:「你们天神级,总爱谈阵营,拿「与人间为敌」这等理由来绑架我,我周玄,却没有这个癖好,甚至我连对错都不讲。」
「三百年前,无论那尊天神级,以何理由,屠了藏龙山,天神是对是错,藏龙山是对是错,我都不管,我只管一条,那尊天神级,给我滚出来,今日莲花山,与我老友云大天师,分高下,决生死,滚出来。」
周玄并不愿意去掰扯天神级当年的屠杀,理由是否足够充分,依井国这般混乱的局势,这等对错,掰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因此,周玄便是大喇喇的承认了—没有对错,只有挑战,只有真正的生死兵斗,赢者离开,输者道消身陨。
莲花山内的风,已经彻底止息,周玄此时的挑战,让天神级也如临大敌。
「我再说一遍,当年屠杀了藏龙山满门的天神级,给我滚出来。」
「你是天神级,还是应该有一些自己的体面的,我周玄,现在给你留些体面。」
「若是你还是躲躲藏藏,我便用我的法则之眼,把你给照出来。」
周玄再一次抚过了眉间的墨眼。
现在的他,虽然领悟了井国的第十条法则,但是他连自己法则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法则,具体能做什么,但有一条,周玄有极强烈的感觉,他的墨眼,真的能照出那些天神级的真身。
「那个屠杀了藏龙山的天神级,你跟着我来莲花山,不就是认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吗?
你不敢突围出山,不就是知道井国四大天尊之一的巫神,已经封住了山脉吗?
你进又不得进,退又不得退,事到如今,你再躲藏,也没意义啊。」
周玄是恩威并施,循循善诱,终于,他的劝导,产生了效果,那莲花山的西南方,像是被撕开了一片巨大的幕布,一个断臂之天神,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这人,身穿一袭紫色道袍,身边悬空垂着二十四枚铜钱。
他面庞的轮廓方硬,但眼神过于阴蛰,显得他攻击性极强。
所以,他虽是道门天神,但道家「仙风道骨」、「闲云野鹤」的气质,倒不太显,他更像是巫教之中,那些淫祠邪祀里,供奉的野神。
这道人一走出,云子良和周玄,都认出了这位道人是谁。
他们俩作为寻龙派的传人,那可是天天与这位道人打着交道。
「西谷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