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周玄才按下这个话头,没有提及,只说出玉京有佛国细作。
「嘶————这么一说————算是对上了。」
竹扶摇在听完周玄冷静的分析后,说道:「今日,鼎先生得了一个预言,说你的这炉丹药里,能有对花神有用的丹药,玉京的圣教序者听了,集合起来,开了一场秘会,然后他们便齐齐拍板,要在玉京里,寻找道行极高的使徒临凡,前来抢丹,不过,我临凡之前,鼎先生又找到了我,说他总觉得那预言古怪,让我下凡之后,莫要对你过于严苛,该听的话还要听一听。」
周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位大小姐,临凡这么久,虽然开始的时候,抢丹的态度很是坚决,但整体的言行,却并无出格的地方,更谈不上「乖戾无度」这般骄蛮的字眼了。
「你们玉京的鼎先生,是个聪明人。」
周玄说道:「你这条小命,还是这位先生救下来的。」
若是竹扶摇下了界,便是残暴的玉京作派,只怕现在她的尸骨都已经冰凉了
竹扶摇点着头,说道:「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鼎先生听到的预言,也并非保真,是佛国细作做下的手笔?
但是————鼎先生可不是一般人物,细作的手法,他又怎能瞧不出来呢。」
「竹大小姐,你可知民间戏法?」
「有过耳闻,我在玉京时,有教塾的先生讲过,说人间逢年过节,便有大集,一些戏法大师会表演些节目,诸如—大变活人、三仙归洞之类————」
周玄听到此处,又说道:「那些观瞧戏法的观众里,除去升斗小民之外,亦有博学大家,这些博学之人,是人间最聪明的人,但他们依然会被戏法所骗————」
「嘶————上师似乎要讲一个道理————」竹扶摇被周玄的话说懵了,爆发了天然呆的本色来。
周玄差点气笑了,我想讲道理的倾向,还不够明显吗?还用得着「似乎」这样的字眼?
他说道:「道行越高的人,越不容易受骗,这是正常人的理解,但我要说的是,道行越高的人,往往只是道行高而已,他们并非全才,总是有弱点的,而骗子,便是最能洞悉弱点的一群人。」
周玄的彩戏演出次数多了,现在骗人的理论,都总结得一套一套的。
「所以,骗子要骗过鼎先生,也未必难,至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当然,那个鼎先生在你临凡之前,衷告了一番,也说明他虽然没有堪破佛国的预言骗局,但他终归是有了预感,觉得事情不对,让你小心行事。」
周玄的分析,越发的细致,竹扶摇也彻底听懂了,白玉京里有佛国细作,这些细作欺骗了玉京,让玉京之人以为周玄的红莲丹药有特殊的药效,然后鼓动玉京人下凡来抢。
整个骗局的流程,便是这般,只是骗局被识破也没什么用,圣教序者的秘会,便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斩掉周玄,也要抢夺红莲中的丹药。
既然是序者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竹扶摇也无权更改。
「序者的命令,玉京使徒无法违抗,不然便会被视作抗命。」
「玉京里的抗命,是很严重的罪责————」
竹扶摇算是给周玄交底了,说道:「上师,我这个人吧,你可能不知道—
我在玉京,很能打,但脑子里吧,像是缺了一根弦,你让我出主意,可是难为我了。」
周玄心中窃笑:你脑子缺了一根弦的事,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能不知道?
他板起面孔,说道:「你是想让我出一个主意,既不用抢丹,又不用承担抗命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