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细细看,他并非是在树下休息,而是他的身体里长出了一颗树出来。
他恍然间,明白了周玄不久前说的「种树」是什么意思了,他望着百相童子那凄惨的模样、那嘴角边杏黄的尿碱,他崩溃了,竟然暗自垂泪,再然后便是嚎啕大哭了起来,」唉,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是一瞬之间。」
周玄笑吟吟的拍着那宁玉的肩膀,说道:「宁秃驴,多哭一会儿,哭得麻木了,等那大娃给你开瓢种树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疼了。」
那大娃,手持一个巨大的骨棒,对着宁玉的脑门,就是一棒。
「嘭!」
「————」宁玉。
「呀,这和尚骨头挺硬。」
大娃感慨道,「嘭!!!」
一记强过一记的砸击,砸得宁玉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把这脑门砸开,我怎么把他的脑子里的种子给抠出来?」
「嘭!!嘭!」
又是连续的凿击,那宁玉第一次觉得,原来脑门硬,竟然也是一种罪过,」你们先种着,我去外头办点事。」
宁玉眼看着就要成为一块丰饶的灵魂之土,长出一颗果树来,周玄则出了秘境。
他的心神,重新回到了现实。
「好强的佛气啊。」
周玄感觉到天灵塔内,有一种极其浓郁的佛气,在四处弥散着,青衣佛一见周玄「醒转」了过来,连声表示感谢:「多谢吾师传我「大般若指」,这份传法恩情,弟子无以为报————」
「你都无以为报了,那就别叨叨了,这般虔诚的感谢,整得跟真事儿似的。」
「————」青衣佛一阵无语,周玄的吐槽还是那般凶猛有力。
周玄止住了那肉麻的感谢话语,便问道:「老佛,那个「无藏」,这般难以对付?你都挂彩了。」
青衣佛身上穿着一件蓑衣,不算光鲜亮丽,但之前也是相当的齐整,但现在嘛,周玄只瞧见,蓑衣破损不堪,左一个洞,右一个坑的,再加上青衣佛脸上的疤痕、血污,称一声「狼狈」,并不过分。
「额————这个————也不是「无藏」厉害,而是我和天残老弟,来了一场小小的切磋。」
青衣佛也不好意思跟周玄讲明不久前的事态—一太丢人了。
「你们俩是真闲,我那儿紧赶慢赶的骗那宁玉,你们不好好对付「无藏」,还有心思切磋?」
周玄说完,又问长生教主:「小长生,你怎么退出战场了?让那天残僧,与那「无藏」捉刀放对去了?」
「哦————上师,我长生教主,实力还是有限,对上那「无藏」,赢面不是很大,天残师弟嘛————」
「天残僧的赢面就大了?他马上就要输了,你们还搁这儿瞧大戏呢?」
周玄已经知道了「无藏」的来路,自然也比长生教主、青衣佛俩人,更能瞧得清楚面前的局势。
长生教主则有些看不懂,在他的视角里,那塔中,已经有一道黑影,被天残僧的残袍给罩住了。
天残僧最为耀眼的手段,都在那领残袍上面,一旦敌手被那残袍给笼住,再想挣脱,那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