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院的装潢,透着气派,比明江府中的那些大公馆,还要修得堂皇。
这些大院的门前,大多有棚屋,为来往过路的穷苦之人,发放一些汤汤水水。
周玄问青衣佛:「这雪原府,好像也有富贵人家?」
「当然有了。」
青衣佛笑着说道:「上师,这雪原府里,有六个大家族,各个是富甲一方,这轮转寺的修葺、
僧人弟子的用度,也大都是那些大家族在支持。」
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轮转寺庙,每年大小祭祀挺多,这些祭祀,通常是由雪原的游神司督办,那些大家族们则负责出人、出钱、出力。」
周玄听到此处,便问道:「那要这么说来,雪原府的富贵家族,势力岂不是很大?」
在井国,钱财的确有用,但也只是对俗世管用,但各地真正执掌一方的,便是游神司。
其余州府的富贵人家,再怎么嚣张,也嚣张不到游神司的头上。
但是雪原府情况却不一样。
轮转寺名声过于响亮,独霸雪原,而他们又喜好整那些葬礼、佛寺的修葺,同时还不事生产。
他们的开销极大,便要依靠着六大家族输血,送金送银,长此以往,这本地的豪绅家族们,自然势力就大了。
「当然大了。」
那青衣佛说道:「你知道转轮寺的僧人,都怎么称呼六大家族的族长?喊「老爷」啊。」
「老爷?」
「那可不。」
青衣佛说道:「我就是叫不惯老爷,在转轮寺修行了一些年头之后,便离开了雪原府。」
「不光是转轮寺,管那六大家族的人叫老爷,我们残袍也得喊他们老爷。」
一旁的天残僧,也附和道。
周玄很是意外,他问道:「不对啊,老残,你开始不是讲了吗,你们残袍都是鬼祟,人家僧人好面儿,庆典、祭祀轮番来,每一项都要巨额的钱财,他们喊几声老爷,也是正常的。」
从有钱人的口袋里掏钱,然后陪笑着说几句吉利话,这也人之常情。
但是—一这一帮子鬼祟,也没有个花钱的地方,也管那些有钱人叫「老爷」?
这让人想不明白啊。
「袍鬼们虽是鬼祟,但这些阴魂,之所以魂魄不散,甚至还能在雪原上修行,不受牧魂城的召唤,便是因为那些老爷们。」
天残僧朝着地上打了一个弹指,一块雪砖,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稍稍运起了香火,那雪砖便快速融化,最后,成了一块白色的雪牌。
「上师,我们每一个残袍,在人间都有一道魂牌,桦木制成,与我手上雪牌一般大小,袍鬼的魂牌,都被六大家族供养,养在一座「万灵塔中」,若是哪个袍鬼,得罪了那六大家族,那些大家族,便会毁去袍鬼的魂牌,袍鬼们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前往牧魂城。」
周玄一听,不禁乐了,说道:「合著你们残袍,还不如人家轮转寺呢,那些僧人,不过是贪个面子,要是那些老爷过于咄咄逼人,他们还能撂挑子,把脸皮撕破,但你们残袍,是真不行啊,那条鬼命,还在那六大家族手里捏着呢。
「谁说不是呢。」天残僧叹了口气。
周玄则说道:「你也别叹气,我教你一招,你发动你们袍鬼,闪击六大家族,把那些魂牌全部抢出来,你们的小命不就在你们自己手上了吗?还管那些富贵人家叫「老爷」?叫他们臭狗屎。」
长生教主则围拢了过来,对周玄说道:「上师,你有所不知,那六大家族,不光是有钱,他们族里头有能人。」
「什么样的能人?」
周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