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病,佛气能治,自从周玄弄回了那雪山掌参,大师兄已经算是药到病除了。
「但我们当师弟的,还是要帮师兄好好补补。」
周玄出了秘境,手里托着一个红果。
而此时,净仪铺的事,也做得差不多了。
很多师傅做完了活儿,已经纷纷告退了。
等最后一个师傅也离开了,周玄才起身,提着灯笼、锁门,然后要去找大师兄。
说来也是巧,他才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余正渊便喊他,」小师弟,赶巧了不是,来,喝两杯。」
「大师兄,我正找你呢。」
周玄三步并作两步,便进了屋,一进去就闻到了香味,猪蹄膀、炖大鹅、毛血旺,都是些家常菜,但油脂丰富、香气盈人。
「嚯,这都下饭菜呀。」
周玄入了坐。
桌边,还坐着翠姐、袁不语,袁不语说道:「徒弟,听说你今天又干大事了?」
「办了两个佛国童子而已,正主还没抓到呢。」
周玄将手里的红果,递给了余正渊,说道:「大师兄,给你带的,吃吧,对你身体好。」
「好个屁。」
袁不语劈手就把那红果子抢了去,吹着胡子说道:「这果子,佛力太强,你大师兄可承受不了。」
「师父,你大师兄承受不了,你就承受得了?你要偷我的果子?」
周玄问道。
「胡说,我又没说偷————」袁不语被戳中了心思,当即脸就红了,顿时便是「吃徒弟的不算偷」、「他香火高,能消化」等等让人听不懂的话,惹得众人狂笑,这笑着笑着,周玄忽然瞧见窗外有两颗绿油油的眼睛,不断的朝着屋里扫。
余正渊也瞧见了,惊讶道:「这屋里,哪来的野猫啊?」
「这哪是野猫啊,玄子,这是带回来的那个赵无崖吧?这怎么跟个黄鼠狼似的。」
「这是崖子吗?」翠姐也慌忙起身,说道:「这崖子怎么感觉都要吃人呢?」
「嗷!」
那赵无崖大叫一声,如同饿犬一般,翻着窗子就进来了,冲到桌前,抱着那桌上的猪蹄膀,就是一顿造。
「你干啥呢,讲究点,这是猪蹄膀,不是你媳妇儿。」
周玄都被这架势给吓到了。
而就在此时,李玉堂也冲进来了,手里拿着长鞭子就抽,也不是真抽赵无崖,而是往地板上砸,权当吓唬,「快吐出来,快吐出来,不然破功啦。」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周玄连忙把李玉堂给隔开,说道:「不是让你调教崖子嘛,这怎么改虐待了?赶马的鞭子都上来了。」
「哎哟,少班主,你不是让我好好调教调教赵公子吗?我一直让他跟着那些花子们学呢——学着如何做一个好乞丐。」
「然后吧,他吃得也那些花子一样的,晚上就吃了两个凉透的黑面馍馍,他这不是才见到效果吗,学乞丐学得有板有眼的,但人就跟饿疯了似的,这闻着你们的猪脚味儿就来了。」
李玉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跺着脚说道:「赵公子啊,求你别吃了,等你油水装满肚子了,那前头咱们花的工夫,就白费了。」
说完,他又要扬鞭子砸地板,吓唬赵无崖。
但周玄嘛,抓住了鞭子,对李玉堂说道:「小玉堂啊,你先别着急————我忽然思路转过头了,这猪脚啊,还真得让崖子多吃点。」
「少班主,你不是要赵公子演乞丐佛嘛,这哪有吃荤的乞丐啊。」
「————」周玄竖起了一根手指,说道:「乞丐佛,乞丐佛,这个角色的内核,并非是乞丐,而是佛。」
「那佛就更不能吃荤腥了,佛有戒律的。」
「,小玉堂,你此言差矣,只有遵守戒律的高僧,哪有遵守清规的大佛?
佛要是那般循规蹈矩的、不敢为天下先,他怎么成佛?
厉害的大佛,才不讲那一套三荤五荤的呢。」
周玄这一番话,惊醒了李玉堂。
「哦————少班主,你说得是对啊,咱们是扮佛,不是真扮乞丐,我有点醍醐灌顶了。」
李玉堂当即高兴到拍巴掌,他又从周玄这里学了一招。
而那赵无崖,在啃完了猪脚之后,那食欲更是暴涨,趁着没人注意,他手又伸向了那枚内含小佛的红果子————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