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放心吧,大当家的,我拍的片子,高清,保真。」
小脑应诺了几句后,才火速的回了周玄的秘境。
等它一走,周玄对周伶衣说道:「姐姐,你刚才也听见了吧一小脑都不知道银婆罗花,是拿佛国人的血肉做成的养料,说明这事吧,在佛国,本就是一桩秘密。」
「然后呢?」
「然后嘛,那阎浮提佛母,带着这么多的佛国人来井国,她肯定不是这样宣传的——
都跟我来吧,佛国的子民们,用你们的血肉为我们佛国,豢养出征服井国的婆罗花。」
周玄前面还算正经,后面学那「宣传话语」的时候,很是高昂,还带点中二的味道,惹得周伶衣不禁莞尔。
她左手轻掩口鼻,嗤笑道:「你这弟弟,讲话是真真的有趣。」
岂料,下一秒,周玄的脸色变幻,表情透出一些阴狠来,他对周伶衣说道:「所以,我可以合理的怀疑一这些佛国百姓,是被阎浮提许下了承诺和幻想,勾引过到井国来的。」
「什么样的承诺和幻想?」周伶衣也不禁问道。
「还能是什么?灌鸡汤呗—一—跟着我前往井国,那是一个四季如春、繁华盛开的国度,井国的土地上,流淌着牛奶和蜜糖,你们去了井国,将重获新生,成为第一批拥抱幸福的佛国子民。」
周玄这些「打鸡汤」的话,那是张口就来,这都引得周伶衣有些怀疑。
「弟弟,你是瞒着我还有什么副业啊——比如说江湖行骗什么的?」
这一套接着一套的话术,要不是周伶衣不认识周玄,她都想跟着周玄去星空之外,好好的发展一番。
周玄微笑着说道:「也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看到的,那些阴谋满腹的野心政治家们,最喜欢打着「幸福」、「自由」、「美好人生」的口号。」
讲到了这里,周玄引回了正题,他指着那群簇拥在一起念经的佛国阴魂,说道:「姐姐,这些人,是抱着憧憬、美好愿望来的井国,结果在他们踏上了井国的土地后,一个接着一个,都成了什么?花肥,你说他们怎么想?」
「当然是怨恨佛国,憎恨佛国,恨不得将阎浮提碎尸万段了。」
周伶衣将自己代入到了佛国百姓的视角里,很是自然的讲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周玄却摇摇头,说道:「姐姐,你可不一样,你是女中豪杰,也是不世出的天才,骨子里是有些不受拘束的。」
「我有你说得这么好嘛?」
周伶衣轻笑着,一笑,两只眼睛就跟那弯月牙儿似的,这弟弟真是的一言不合就夸人。
偏偏夸得还那般好听。
周玄笑着说:「我这个人就一个毛病,爱讲实话。」
「————」周伶衣。
「姐姐,你不能把自己代入到佛国百姓的身上。」
周玄说道:「这些百姓,他们不是你,更不是正常的井国人,他们是打小受了佛国佛宗魅惑的舔狗!」
「你看他们一个二个的当了花肥了,但一个接着一个的念着佛经—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还没有对佛国的大佛们,失去真正的希望。」
「他们认为,把他们充当花肥,是佛国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是一些中层的佛国修士,顶天也就是六罪尊者这一般的人物,那个阎浮提佛母,在咱们眼里,那是十恶不赦的偷渡头子,坏事做尽,但阎浮提在这些阴魂的眼里—那估计还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呢。」
周玄指着那些阴魂手里盘搓的念珠,又说:「你看他们为什么念佛经,估计就是希望自己精诚所至,诵经之声被阎浮提佛母听见,然后期盼着阎浮提佛目这尊「白莲佛」,替他们主持公道。」
周伶衣听完了周玄入木三分的分析之后,心里百感交集,心绪很是复杂。
她从本能的情感上来感觉,觉得周玄说得特别的离谱—一个又一个老百姓,被当了花肥,死得这般凄惨,竟然还不怨恨佛国,不怨恨阎浮提,这些人也太窝囊了吧?
但她从理性的角度来判断呢,又觉得周玄的解答确实精妙—毕竟这些人,是真的蹲在地上念经,哪儿也不去。
周玄此时又加了一把火,说道:「所以啊,姐姐,你现在,有没有明白,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执念?」
「明白了,他们想念经,让阎浮提听见。」
那周伶衣等于是将周玄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周玄点着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说他们,为什么在此处扎堆?」
「这便说明——————说明————阎浮提所在的空间,便在这凹地里。」
周伶衣有些醍醐灌顶的意思了。
周玄则双掌一击,说道:「没错,不管是莲花娘娘,还是无崖禅师,抑或者是那阎浮提,都在这凹地内。」
「聪明呀,弟弟,这天底下,还真没有什么事难得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