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井国行走,我掌握的有用的消息本来就不多,大先生,你何苦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万相童子颇有哀求之意。
周玄却极是冰冷的说道:「瞧你小子不老实啊,那就再多扛几轮蛇咬毒腐的罪过吧。
」
他话音一落,新的折磨便开始了,万相童子的意志已经崩塌,哪还有什么所谓的风骨,有的便是哭爹喊娘的叫唤。
「大先生,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到了。」
「我真的想到了。」
「大先生,大先生————」
周玄对于这些话已经免疫了,懒得回应。
「大先生,来井国的佛国人,很多很多,不然的话,是养不了那么多的银婆罗花的。」
「哟,这话还有些意思。」
周玄感觉万相童子的这句话,多少沾了点边,便问道:「讲讲其中的道理。」
那万相童子,已经不敢再有半分隐瞒,说道:「大先生,银婆罗花,以佛国百姓的血肉为食。」
「此花,竟有如此的残忍?」
「井国的百姓,有人间愿力,佛国的百姓,则天生有佛气在身,银婆罗花的养料,便是那些佛气。」
万相童子又说道:「井国的佛气很弱,天穹神明二十四尊,仅有一尊大佛,井国百姓的佛气更弱,是养不出来茂盛的银婆罗花的,所以,虽然阎浮提佛母虽然不曾讲过,但我猜,也能猜得出有大量的佛国百姓,被阎浮提佛母,带到了井国。」
周玄这一听,还别说,关于银婆罗花的养料,竟然真藏着天大的隐秘。
佛国与井国之间的通道,很窄很窄,他们是如何做到,把如此多的佛国百姓,带进来的?
「我所言,句句非虚。」
万相童子还说道:「被您斩杀的黄天风,也是六罪尊者之一,他叫花心罗汉,是佛国最出名的花奴。」
「种花的呗?」
周玄说道。
「是————就是种花的————银婆罗花的豢养,这些年,都是他花费的功夫。」
「他对应庙堂的六尊佛相中的哪一尊?」周玄问道。
「「痴无欲」。」
周玄一听,有点明白了,这六罪尊者,身为阎浮提的井国行走,还各司其职。
黄天风养花,万相童子骗人,那百目童子提供佛母居所。
那万相童子又说道:「今日事发,百目童子死去的时候,我与那黄天风,便收了信,折身回到花场空间,若是你们进了花场空间,我便假扮莲花娘娘,把你给支走。」
「大先生,我所知道的只有这般多,只有这般多啊。」
「你好心好意,送我一场直截了当的死亡吧。」
周玄暗自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后,消弭掉了这一场梦境。
那万相童子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他还是被悬在了红伞的光芒之中。
此时,离他入梦的时候,才过去了三、五分钟。
但这童子现在眼神都变了,没有锐利,没有朝气,有的只是沧桑、恐惧、胆怯,以及疲惫不堪。
他怕一句话再不对付,又被周玄送进那永恒的地狱。
「弟弟,你这一个梦,明显给他收拾得服帖多了。」周伶衣瞧童子的眼神,便知他已经不敢再有丝毫的抵抗之心。
「一眼万年的折磨,再硬的石头,都捂软了。」
周玄笑着对周伶衣说道:「姐姐,刚才这童子套出的消息里,有一个信号很危险。」
「什么?」周伶衣问,」那佛母—不光是带着她的行走们来了井国,还带来了大量的佛国百姓。」
「这大量————大概是多大的量?」周伶衣皱着眉头说道。
周玄想了想,猛得回头,朝着万相童子狠狠一瞪。
那童子魂都快吓掉了,慌忙接了话茬,说道:「我听黄天风讲过,一个百姓,够养四到五株银婆罗花。」
「这么多人?」
周伶衣稍微换算了一下,那大凹坑里的银婆罗花,往少了说都有十来万颗,这转换成佛国百姓,那至少两万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