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平白无故的丢了个人,他问着秘境:「墙小姐,你给三个娃娃塑造一个血肉身躯,怎么造出了一头猪?」
「那是猪吗?它可有三个脑袋。」
「它长八个脑袋也是猪啊。」
周玄都快被气乐了。
倒是那三头猪,朝着周玄说道:「大当家的,我觉得你对猪有很深的成见。」
「就是,大当家的,你可别瞧不起猪猪,这天底下,猪猪的鼻子最灵。」
「西南府一带,老百姓还牵着猪,去山中挖那珍贵的菌子呢。」
周玄:
」
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再纠结了,便挥着手,说道:「那就别废话了,干活。」
三头猪受了周玄的令,便朝着莲花娘娘的尸身拱去,粉鼻子不断的轻微耸动着,周伶衣倒是觉得这三头猪可爱,但箭大人却只在思考这猪能不能办得成事,而在庙中竹林里躺着喝酒的酒大人,瞧见那三头猪的肥蹄膀,只觉得口舌生津。
「这猪要宰了炒两菜,估计挺下酒的吧?」
酒大人的眼中,尽是对美好食物的向往,而那些大大小小的黄皮子,却只觉得三头猪肮脏。
「臭猪,别碰我们奶奶。」
「你脏死了,躲开一些。」
「猪最是脏了,泥巴里打滚的货。」
一些牙尖嘴利的小黄皮子出言不逊。
这下给三个娃娃气到了。
大娃—也就三头猪最大的那个头,「哼哼」了两句之后,便口吐人言:「你们要是人,嫌我们脏也就算了,你们都是黄皮子呀。」
二娃不甘示弱:「嫌我们脏,你们才脏呢,天天窝小水道、臭阴沟里的货。」
「瞧你们一身毛,里头不知藏着多少虱子呢,我都怕离你们近了,虱子咬我一身包。
「」
三娃的火力,更是拉满。
周玄一旁瞧得一头黑线你们这群动物骂人挺脏的呀。
要说还是那个叫黄知淑的黄皮子懂事,她拦住了弟弟妹妹们,说道:「平日里莲花奶奶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吗?
老祖一再说了,做事情要宽厚,待人要温和,猪怎么了,我们没了老祖照顾,被逼到坟地里、野山沟沟里,比它脏得多了,都让开,放那三头猪过来。」
周玄一旁听着,觉得黄知淑这小雌黄皮子,还真是不错,对得起她的名字,有点知书达理的范儿。
黄知淑在黄皮子家族里,讲话也颇有份量,一开口,那些拦路的黄皮子,都纷纷让开了。
三头猪便大摇大摆朝前走去,但这时,又有一只倔强的黄皮子,直挺挺的站在路中央。
这次大娃不惯着了,大头一偏,把那拦路的黄皮子给拱到了一边去。
光拱还不算完,大娃接着又嘲讽道:「拦路作甚,你等着讨封呢?」
周玄:
」————,周玄是听过「黄皮子讨封」的典故的,说的是黄皮子在修炼到某种境地后,便会站在林中、路上,找人去讨要封语,助其成仙、得道。
就刚才那黄皮子的拦路样子,还真有点讨封的意思。
「这大娃原来这么有梗。」
周玄暗暗赞道。
经过了刚才的拦路风波,三头猪终于拱到了莲花娘娘的尸身前。
大娃先是用力一嗅,便说道:「这老黄身上的银婆罗花,在迅速枯败。」
二娃则捧哽似的,说道:「好踏娘的臭,呕。」
三娃则总结道:「没了魂土,这一身的银婆罗花都要死喽。」
周玄问道:「什么叫魂土?」
三头猪的大头扭转了过来,朝周玄说道:「大当家的,有些灵花灵草,种在灵山宝川之中,但有些花草,则生根在人的魂上,这老黄的魂被人勾走了,养花草的土就没了,断了根。」
「断了根,这花草就活不了呀。」三娃也附和道。
周玄懒得管莲花娘娘这一身的「银婆罗花」是死是活,他只关注三头猪能不能找到娘娘、黄天风,他便问道:「让你们找人的,别关心那些花花草草。」
「找得到的,大当家放心。」
大娃解释道:「那老黄的魂,有强烈的银婆罗花气味,我们顺着气味走,便能找到她「」
。
「气味很强烈吗?」周玄颤了颤鼻翼,并没有闻到些什么。
「强烈得我快吐了,这花好臭。」二娃一副作呕状。
周玄听了这话,也认了,只能说术业有专攻—三个娃子就是寻灵草、灵花的大拿,也只有他们,才能闻到那银婆罗花的真正气味。
「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