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平水府祭酒,我的龟甲,最是灵通,我刚用龟甲测过,并未卜告到任何有关于佛国人现身的迹象。」
「所以呢?」
酒大人问道。
「我想请酒大人,收回成命,不要让游神们围在这里瞎耽误功夫。」
陈兰芝双手抱拳,说道。
「唉呀呀————陈兰芝啊陈兰芝————我知道,你对周玄有怨言。」
酒大人虽说天天喝大酒,跟个酒鬼似的,可他的心思,却是平水府中最清醒的。
他还能不知道陈兰芝的那些小心思。
「兰芝,你是遁甲门人,遁甲被屠夫斩断了山门,几乎断绝了遁甲的传承,而屠夫与周玄极其交好,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你迁怒周玄。
另外,你们遁甲的六大太上,还有什幺掌教、副掌教等人,也都死于周玄之手,你与周玄,也算是有极大的梁子。」
酒大人言语越发的严肃,说道:「正因为如此,你耍耍小性子,我也就不往上面报了,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但我要劝你一遁甲本就道德有亏,又惹上了无问山的恩怨,他们被斩,那是咎由自取,活该,你若怨恨大先生,那便是怨错人了。
「遁甲虽说是你陈兰芝的堂口,但你别忘了,平水府才是你的家!」
「周玄,便是如今平水府的当家之人,箭大人都服服帖帖,更别说你一个祭酒了。」
「他才出江湖多少岁月,便能当得起平水府的家了?」
陈兰芝很是不爽。
祭酒游神,在游神司里地位不低,陈兰芝素来就和周伶衣不对付,现在见周伶衣的弟弟,也混出了天大的名堂,腹中自然是妒火中烧。
酒大人依旧祥和的劝慰,说:「兰芝,你可记得,曾经周玄死而复生的那天,你来找我参那周伶衣一本,说周班主私吞了异鬼「十指」。」
「我所言非虚,龟甲已经卜到结果。」陈兰芝争辩道。
酒大人冷笑道:「你以为我当时不知「十指」的下落?」
「那你不去罚那周伶衣?」
「为什幺要罚?人家用「十指」救弟弟,这等人情之理,你真的不懂?改日若是你的亲人,也需要一些异鬼去救,我们游神司该是刚正不阿,还是网开一面?」
「人情,是相互的,今日你做做我的人情,改日,我还还你的人情。」
酒大人双手比划了一阵。
陈兰芝不知道酒大人为何往事重提,便冷笑的说:「酒大人该不会是要教我些做人的道理吧?」
「我是要让你记住我的人情。」
酒大人眼色忽然凌厉,冷笑着说道:「你给我的举报文书,当天我就烧了一一若不是我,你活不到现在。」
「这话又怎说?」
「你若是知道周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人物,你便明白了。」
酒大人冷厉的盯着陈兰芝:「你若是害得京城的人,捕抓了他的姐姐,那周玄便要让你知道——什幺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遁甲的人保不住你,平水府更保不住你。」
「哼。」
陈兰芝再次冷哼,但这一次,态度明显没有那般坚决了,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假如当时周伶衣真的因为她呈上去的文书,被捉捕到了京城府,那她的下场嘛————
「我会和遁甲的那六个太上一般凄惨吗?」陈兰芝喃喃道。
酒大人离得近,自然也听见了,冷冷说道:「不,你惨多了一一那六大太上,可没动过周伶衣。」
「别再想着和周玄斗了,也别再和周班主过不去,以前的你,便斗不过他们,如今周玄已然成势,人家是大腿,你是根纤细的小指罢了,拧不过的,去吧,该做什幺做什幺,往后的平水府,以周玄大先生的话为「箭令」,他说了什幺,你照办就是了。」
「荒唐————荒唐————」
同样是这等刺耳的判词,如今的陈兰芝再说起来,便只有些许的无力之感。
而就在此时,一阵势大力沉的鼓音掠过。
酒大人往天上一瞧,立马收起了刚才训斥陈兰芝时的严厉表情,换了一副「讨好、陪笑」的面容。
他起身双手抱拳:「平水府小酒,恭迎天穹三位神明。」
李长逊、长生教主、天残僧,三人皆落降了下来。
长生教主、天残僧,知道酒大人便是「巫神」的人间行走,这临凡要拜山,他们自然是要来拜拜酒大人的。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都是替周上师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