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坐说道:“你以为我会乖乖等死?”
魏晚君哦了一声,凝眸向他看去。
余坐顿时感受不容拒绝的天地伟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直接跪了下去,只是眨眼间,他的经脉、幽府、神魂皆崩,藏于窍穴的诸多大炼本命法宝也在同一时间炸开,如意领域被硬生生撕碎搅烂,沉夜境的大道显化金身轰然倒塌,所有手段被破,所有道行皆消。
也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和魏晚君的差距,也明白了眼前之人究竟站在了何处。
余坐此时七窍流血,他颓然坐地看向四周,眼神却无比明亮,像是明悟了什么,大笑起来,笑声中含有最后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人的感情记忆,与他人的因果牵绊,是漫长生命中最美好且宝贵的东西,你明明拥有着近乎无尽的寿命通天的手段,却选择舍弃拥有的一切,逆流而上推倒重来。”
“你逆流而上,改变历史,也改变了所有既定的一切。”
“你到底看到了多少结局,用了多少疯狂的办法,和身边人经历了多少次争吵,才让你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和魄力?”
“你要拯救世界?但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没人知道你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你做了多大的牺牲,庸碌的他们只会感叹今天的太阳依旧耀眼,丝毫不会察觉到那些缓慢消失的灵气已经成为了慢性毒药,而你看到了这一切,举世皆清你独浊。”
“或许也只有你这种境界的人,才相信自己有能力,能在无限的时间轴上可以创造完美的永恒,代价是你所珍稀的经历的爱过的恨过的,都会被冷酷的光阴同步抹除。”
“即使这样也阻挡不了你的脚步。”
“你才是那个最冷酷无情的人。”
他的声音随着身体化为飞灰,共同消散在光阴长河边,注定无人知晓。
魏晚君眼神空洞,没有被这番话语影响。
这些话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在一次几乎决裂的争吵中她也听到过。
她安静地站了一会,然后走到姜觉的身边坐下,抚平他的眉眼,轻声唱起了某人曾教过他的歌谣:“总以为谜一般难懂的我,在你了解以后其实也没什么。
我总是忽冷又忽热隐藏我的感受,只是怕爱你的心被你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