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还了一礼。
他反而相信和坤是忠诚的。
因为和珅要有一点不忠,这种惨烈局面早投降了,压根不可能再回去面见皇上。
上了城楼。
发现城墙更加恐怖,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断肢残骸无数。
血水流得阶梯像小溪般往下淌。
浓烈的血腥味几近粘稠。
反而是城外。
已经被逆明派人将人骸马尸统统清理了,仅剩下一路的血迹。
「你们速将逃离或者躲藏的守军士兵重新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只要重返永定门,此前一切,既往不咎。反之,格杀勿论,全家抄斩。」阿桂知道这时候不能要求太多,先将吓疯的士兵召回,再想办法鼓舞士气。
只要永定门不失,那么京师还能挺住一段时间。
阿桂目前还不知道。
不仅永定门。
东便门、西便门、广渠门和广安门等处同样遭受饱和攻击的炮轰和无人机轰炸,同样在人员密集防守的状态被炸个正着,死伤惨重。只是那些守军还在找借口,在想怎么向皇上汇报才能脱罪。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回报。
借士兵混乱急需整军坚守的理由继续瞒着,拖延时间。
正好对面的逆明光复军没有任何打进来的行动,能拖一时是一时,反正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被皇上一怒之下,全家抄斩,那就太冤了。
咱们汉军旗在外城墙挨这么一轮炸,死伤惨重已经够倒霉了。
如果回去给皇上汇报,还要问罪抄家处斩。
被人当成杀鸡做猴的那只鸡。
这活谁爱干谁干。
反正咱不干!
和珅和刘墉胆战心惊的出了永定门,很快被大明光复军的哨兵喝止,说明来意后,又用步话机汇报上去,直到上面说只让他们两个过来」,才允许再次通行。
亲随留下。
和珅和刘墉战战兢兢的走进大明光复军的临时军营。
他们意外看见丰绅济伦没死,还嚣张地怒斥面前的两个男子,再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两广总督长麟和广州将军福昌,这两人竟然也没死。
「你们是懦夫,投敌叛国的垃圾,亏你长麟还姓爱新觉罗,我呸!」丰绅济伦一边骂一边吃那个金属盘子装的糊糊,吃一口,就骂一句,愤怒之余完全不影响食欲。长麟和福昌同样端着金属盘子在吃,神色淡定,完全不在乎丰绅济伦说什么。
「你丰绅济伦不也抓到这里?」长麟喝完了压缩饼干糊糊,有力气了,决定跟对方理论一番。
「我跟你们两个怎同?我是拼死冲锋,英勇杀敌,落马被擒!」丰绅济伦满脸自得。
「你怎知我们不是?」福昌反问。
「你们身上无伤!」丰绅济伦觉得这两货一定投降了逆明,否则没理由能活。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身上也无伤,嗯,黄马褂弄脏了点。」长麟不无讽刺地冷笑。
「我内伤非常严重,是拼杀多人,力尽被擒的。」丰绅济伦勃然大怒,我从马背上重重摔下来怎么会没受伤,我一定受伤严重,只是没有表面的刀伤箭痕罢了。
「忠勇公,不要以为我们没看见你的英姿,你是看见亲卫死光了,吓得拨马往回逃跑,结果马术不精,没能如愿,然后被大明童子军山字营开枪打死你的马,将你俘虏的。你要真觉得拼杀多人力尽被擒,那我们可以替你报告上去,让大明光复军好好奖励一下你这个英勇无畏策马冲锋拼杀多人的对手!」长麟直翻白眼,你吹英勇冲锋可以,吹拼杀多人?建议你不要那么作死!
「人家大明光复军有神力摄像记录的,他吹也没用。我还跟山字营正面交锋过呢,我当时摔倒下马的姿势,跟他这位御前侍卫一模一样————要是他这位皇上的外孙英勇无畏,那我也是拼杀多人力尽被擒的。」福昌强忍住笑。
「————」刘墉心想这是我一个汉臣应该听到的?
和珅倒觉得无所谓了。
大清都要亡了。
谁英勇不英勇还有什么意义!
再英勇,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