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此非逸乎?”
众魔本就以扰乱儒道佛三家修士心境为业,对这些经典言论自然耳熟能详,只是平日皆是断章取义,此刻听陆源这般阐释,不由频频点头。
“大梦一场,不觉天明,醒来神清气爽,意态悠然,此等自在逍遥,方为天下第一乐也。”
众莫皆默然颔首,叹服道:“所言极是!外物之乐转瞬即逝,唯有心无挂碍之逸,方能得永恒之乐。”
波旬也不住大笑,“诚然如此,我等身居魔天,无外物困扰,乐在其中。”
听波旬放声大笑,殿内的酒乐愈发欢腾。
陆源见状,趁热打铁道:“今日盛会,难得诸位心境相通,我等不若暂且放下杯中之物,一同回归淳朴之乐,共赴黄粱一梦,岂不快哉?”
“该是你不胜酒力,要醉死过去,又怕失了颜面,才说辞建言罢!”
陆源故作尴尬地笑了笑,顺水推舟道,“着实不胜酒力。”
然而众魔此时早已被酒中的瞌睡虫与毒液侵袭,醉意盈头,神志模糊,又见陆源给了台阶,当即纷纷应和。
波旬笑的开怀,大声道:“既然诸位都是这么想,本座也许久不曾见那瞿昙小儿,我便一梦中见坏他心境。”
说罢,波旬双目闭合,竟是率先悠悠睡了过去。
众魔此时正值毒气与睡意上涌,见状也纷纷闭上双眼,倒在桌案旁或地面上,昏昏睡去。
殿中跳舞的魔女们见状,还想上前侍奉,却见威都魔王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冷冽地扫视四方,双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魔女们心中一惊,正欲惊呼出声,陆源早已身形一晃,欺近身前,伸手在她们眉心轻轻一点,魔女们便纷纷软倒在地,沉沉睡去。
陆源环顾殿内,见所有魔众皆已陷入沉睡,心中稍定。
越过桌案,将身来至莲座侧。
目光落在波旬腰间那枚散发着锐金之气的玉带金钩上,缓缓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