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叟紧随其后:“凉夜驱驰猎兴长。”
八魔依次接句,八句话一气呵成,竟是半分不打磕绊,陆源三兄弟见状,不由得面露惊愕,暗忖此八人竟有如此才思,实在出人意料。
他们哪里知晓,这八魔心意相通,八句诗实则全由文士一人构思,暗中以心念传与其余七人,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八魔接罢,梅山六圣与张五郎等人也轮番上阵,诗句接龙流转不息。
眼看一轮将尽,酒觞便要漂到哪吒面前,他急得满头大汗,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趁众人皆在低头沉吟诗句的间隙,哪吒急中生智,暗中掐动法诀,一缕分魂悄无声息挣脱躯体,直冲天衢。
越宝德关也不及与增长天王搭话,直向文昌帝君府门而去。
不多时,那分魂携着文思归来,哪吒精神一振,面上恢复了从容之态,手中攥着一杆兔毫。
待酒觞停在自己面前,哪吒不假思索,朗声道:“河汉清浅夜未央。”
陆源与二郎神对视一眼,皆心生疑窦,往日里哪吒最不耐烦作诗,往往服输喝酒,今日怎会如此流畅?
只是瞧他老神在在的模样,也不便当场点破。
一番轮转,字头接字尾,梅山六圣逐渐败下阵来。
又过两轮,那文士也觉吃力,他一人要构思八句诗,早已江郎才尽,其余七魔没了他的暗中提点,更是无从接起,纷纷弃权。
不多时,陆源与二郎神也败下阵来,对视之间,满脸不敢置信。
看向哪吒,仍是面如平湖,显然游刃有余之态。
二郎神低声道:“难道二弟平日里饱读诗书,我只听孙权劝学,不曾想...”
陆源暗指哪吒手中的兔毫笔,打断道:“哥哥别想了,二哥定是有手段。”
二郎神当下了然,失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