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稍顿,二郎神话锋一转:“然养由基射术虽超凡,此举却有伤天和。贤弟身为神祇,当对赢鳞毛羽昆诸类生灵一视同仁,不可轻贱有灵之类。”
陆源从善如流,再度放下弓矢。
还未等那牡鹿松口气,哪吒又撺掇道:“兄长说的哪里话?赢鳞毛羽昆一视同仁,当见其仁心耳。
此物不仁,何故以仁心视之?”
陆源深以为然,第三次提起了弓箭。
此后,哪吒与二郎神各执一词,往复争论不休。
陆源则饶有兴致地随着二人言语,反复提放弓箭,直把那头牡鹿惊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
二人争论半晌,忽闻一声怒喝陡然响起,竟是从那牡鹿口中发出。
“你们要杀便杀,要放便放,何苦这般折辱于我!”
话音落处,恰逢陆源放下弓箭的间隙,那牡鹿身子一委,化作一团浓黑雾气,飘然直上,瞬间隐没于虚空之中。
唯有一道不甘的声音飘忽远去:“这一局算你赢,送你一头鹿,此番纠葛一笔勾销。”
声音渐稀,原地只余下一具尚有余温的牡鹿尸身。
却说那团黑气收敛身形,隐入当空,早有七位形貌各异的身影在此等候。
为首的文士上前,迎着归来的画工,在他周身上下遍查一番,见并无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樵子轻笑道,“这阵输了,众位兄弟可还服气?”
童子当即耍赖道:“我等也未和他赌赛,再说又给了他一头牡鹿,只当是礼尚往来,怎说服气?”
那画工模样的男子此刻却有些萎靡,往日里他素来附和童子,只是方才被箭矢屡屡瞄准,眼下依旧心有余悸。
“都怪哥哥出的馊主意,又被真君戏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