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说的天花乱坠,我等...我等也只留你重修之机罢了。」
「六哥!」画工连忙上前提醒,声音压得极低,「若是留他重修之机,便是保他性命;他若三日内不死,我等岂不是输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童子一愣,旋即一阵抓耳挠腮,竟忘了赌赛的规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圆话,只站在原地窘迫不已。
陆源暗笑一声,这八魔到底是出身他化自在天,昔日虽为业障,但到底心思澄净。
只要将他杀了自然得胜,却因自己一句话狠不下杀心,确有点化之机。
当下开口,「不需诸位费心,若我不能抵抗,自会认输。
某虽除恶务尽,行事却素来磊落,诸位尽可放心。」
樵子连忙接茬,「怎会质疑真君,真君适才自报手段,全无遮掩,正是光明磊落之行。」
「三哥...」
樵子听闻呼唤,这才回想起来,等会还要扎陆源一刀,连忙重新挂起狠色。
经由众魔催促,持刀在手,望见陆源,眼中尽是不忍之色。
只因八魔从前全无心智,既得人形之躯,亦得前身之念。
那医者狠戾,童子急躁,将军镇静皆是此由,而樵子前世执念,便是身份卑微。
他这幅躯壳本是山中樵夫,一日入山砍柴时,偶然寻得一处仙人洞窟,洞内藏有上古道藏宝书,他如获至宝,日夜研读。
却因出身草莽,不识其中玄机,只学得些皮毛法术。下山后,他亦然久居人下,不敢应声,被贪官驱使,伪作高道敛财;后来遍寻仙境求师,又被各方以根骨不佳为由置之门外,心中不忿,才使心魔趁虚而入。
如今见陆源这般真正的神祇,谦和无傲,早已心生倾慕,此刻要对他出刀,只觉心中纠结不已。
陆源见其颤抖之状,温声笑道:「且下刀。
从前不知从兹始,如今从我止。
我便是阁下伤的最后一位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