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得利,然而作为关键一击的樵子却暗暗叫苦。
他早闻陆源手段狠厉,非有十足把握,不敢泄露半分神通。此刻虽在暗中施力,却被人潮裹挟其中,前后左右皆是百姓,肩挤肩、脚碰脚,撞得他七荤八素,连方向都辨不清。
他咬牙抵抗,前胸后背却不断传来巨力,疼得他龇牙咧嘴。
晃晃悠悠转了半晌,擡眼间总是人挤人,哪还顾得上方向。
慌乱之间,手中柴刀坠地,刚要弯腰去捡,身后又是一阵巨力袭来。
砰地一声,直撞到一面墙上,方才稳住身形。
樵子深吸一口气,擡头望去,顿时满脸怔然。
面前哪里是墙,分明是那位斩业真君。
「这...这...」
樵夫失了兵器,又被撞得头晕目眩,脑中乱如麻,一时间竟忘了算计。
却见那斩业真君神色淡然,伸手一招,柴刀飘然入手。
眼见此景,樵子心下一紧,几欲展现神通,抽身而去。
见此情景,樵夫心下一紧,刚要催动魔气脱身,却见陆源将柴刀一横,刀刃向内,递向他身前。
樵子呆愣看向柴刀,再看向那真君,只觉其承天负日一般,让他不敢直视。
他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接过这柄柴刀,更忘记了前番是如何算计。
只呆呆看向陆源伸出一指,点向其额头。
霎时间一股清泉自灵台而下,适才撞击的酸痛,连带着一劫之前的旧伤,尽数痊愈。
「这...这...」
樵子嗫嚅半晌,看向手中柴刀,面色数度变化。
终究化作一句:「真君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