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面如平湖,声线无波无澜:「按律当死。」
「咚,咚,咚...」一连串栽倒之声。
长寿仙姑循声回望,满面惊色。
那些妖人听闻要死,竟无一人再求饶,反倒如蒙大赦般直起上身,嘶哑着嗓子高喝「真君慈悲」,霎时间齐断经脉。
那决绝之态,仿佛早盼着这一刻解脱,连半分留恋都没有。
不过瞬息,地上便多了数具尸体,一点魂灵还不忘向陆源躬身拜揖,半刻不等勾魂使者,随后逃也似的飞向鬼门关。
眨眼之间,长寿仙姑身侧竟无半个生人留存。
「果然有些威名。」长寿仙姑咬牙切齿,「我季弟造化小儿可是被你擒拿?」
「本君履世降妖,所诛魔物不可胜数。彼等邪祟魍魉之流,不过尘埃耳,本君岂劳费心留其名号?」
「好胆!」
长寿仙姑怒不可遏,长啸一声,素手便向素幡金铃上扯去。
金铃入手,正欲屈指弹出,擡眼得见,陆源早已不见去向。
是时,一阵杀气自身后脊骨钻入,直入后脑,她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竟打了个寒噤。
回身欲反击时,还未等她屈指发力,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骤然扣住她脖颈。
不知他何时挪移,不知他何时出手,似从未动过,又似早已在原地等候。
长寿仙姑瞳孔骤缩,不由得暗暗叫苦,父亲总说季弟是咎由自取,让她不可寻仇。
从前她只当父亲危言耸听,总觉得凭自己的修为,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可此刻颈间的力道如泰山压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才知两人差距竟如云泥之别,宛若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