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声嘶力竭,「渡则死,不渡或有生机!诸君观之:敌无战马可驰,我尚有铁车坚利。某今欲效韩信背水、刘裕却月之故智,焚舟破釜,与贼决一雌雄!
此役虽险,尚有一线生机;若再奔逃,唯有死路一条!诸君肯与某共赴死战,搏此生路乎?」
话音未落,他已不等众人回应,高举长刀厉声喝道,「破釜沉舟!驱粮车布阵,与其决一死战!」
溃兵们被这股决绝之气感染,纷纷砸破随身携带的釜器,将渡口的舟船推入江中任其漂流,再将粮车沿沙江岸边罗列,成却月之形。
铁车前拒,长枪森森,宛若铁堡。
遥见黄沙阵阵,遮天蔽日,当先一将面涅狰狞,遥望却月阵,却是半点不曾止步。
决战至此,哪容犹疑。
一时战鼓擂动,宛若九霄龙吟,天雷勾动地火。
赫然间,一将身着玄甲,足下疾踏如飞,转瞬便冲至宋军阵前,他单手持锏,放声高喝:「张铁简来也!」
说罢,纵身跃上铁车,宛若狼入羊群,孤身一人杀入阵中。
只见得鲜血喷涌,断肢横飞,那张玉状若疯魔,竟是一人生生辟开杀路。
宋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悍不畏死,顺缺口争相冲入却月阵中。
为首的狄青更为勇猛,青铜面具下双目如炬,死死锁定越军主将的华盖,铁锏挥舞如风,脚下寸步未停。
杀至血流凝肘时,身侧亲卫早已战死殆尽,可他孤身一人,竟已杀至越军中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