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离座,躬身行礼:「道长博闻,青深感敬佩。不知道长尊姓台甫,也好让青铭记恩惠。」
「无名无姓,只为解难而来。」
狄青与张玉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中疑惑,却也只得暂以道长称呼。
自此之后,宋军大营高挂免战牌,营中刁斗无声,唯有金铁交鸣日夜不绝,狄青张玉每日研修锏法,勤耕不辍。
数日以来,二人对这道长愈发敬佩。
但见他方外之人,竟有如此精妙的武艺,饶是二人上阵,也走不过数十回合O
沉寂一月,倒是那越善国先沉不住气,携兵将浩浩荡荡叩关而来。
只因越善国王供奉各妖邪洞主,前线久无粮饷,军士怨声载道。
为防哗变,将领只得率兵掳掠乡里,或以击破宋军放肆抢杀为饵,才收得军心。
只是这般靠利益维系的军队,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战力涣散,全凭妖法撑持门面。
陆源听闻战鼓,随狄青二人走至阵前观望。
只见越善军阵绵延数里,却不急于压进,反而列开阵势,分明是在战。
狄青望向大阵面色一沉,那阵中云气翻腾,如混沌初开,黑雾裹金芒,似星汉垂落。忽而化作青龙盘柱,须臾又变白虎衔尸。
再凝神细看,却见万千兵刃暗藏玄机,长戈如林,却无锋刃;铁骑似潮,偏生无蹄。阵图非图,似雾非雾,明明有形却无形;阵法非法,似乱非乱,明明有序却无序。
以往中原作战,两方列阵总有迹可循。可如今这般阵势,偏生反其道而行之,你道他左翼空虚,又见他右路车悬闻风而动;你道他外紧内松,却又像是口袋一般诱敌深入。
阵中有阵,环环相扣难分晓;计中藏计,步步陷阱怎堪破?端的令人眼花缭乱,莫辨东西。
「道长,青少识兵书,但见其阵有玄襄之意,但细细思量却又不合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