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陆源一步踏出,落至另一方战场中,二郎神战不休。
遥望陆源前来,先露喜色,复高声道:「贤弟来得正好,我被这凶兽所制,快立下醮坛,念诵宝诰,唤救苦天尊相助。」
陆源展颜一笑,「兄长且住,让愚弟过手一番。」
二郎神一愣,但见他周身清气上浮,与天地浑然一体,必是此番行事有所感悟。
二郎神重重点头,后退一步让出身形,却并未远去,而是急忙布下醮坛伺立一旁,作掠阵之态。
却见陆源不紧不慢,化作两身四臂模样,一身缓缓抽出镇水剑,饮血开锋。
一身拿出射日弓,拈弓搭箭。
饕餮怒声不止,其声凄厉,宛若婴儿哭声。
适才血气上浮,二郎神还不觉如何,如今收起战心,只听这阵哭声宛若针尖,直直刺入脑海,搅得他心烦意乱。
轩辕剑开锋,紫气东来,天降惊雷。
饕餮巨口一张,竟作鲸吸之势,漫天紫气如奔涛汇海般涌入其喉,连那裹挟紫电金光的惊雷,也被它一口吞尽,喉间滚过沉闷轰鸣。
复又调转巨首,朝着陆源方向猛吸,周遭云气骤缩,连虚空都似要被它扯碎。
陆源立于当场,不闪不避,妖相左臂弓身如满月,右手扣弦指节泛白,弓弦嗡鸣。
但听一声:「疾!」
箭镞已化作一道银虹破空,疾啸贯耳,堪堪避过饕餮吞吐的气浪,正中其腋下那只隐在鳞甲间的竖目。
剧痛钻心,饕餮当即发出震彻云霄的嘶吼,周身那股吞噬万物的巨力骤然崩颓,吸力如潮水般退去。
趁此时机,陆源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轻鸿踏波,稳稳落于饕餮脊背。
他身后风景骤然坍缩,化作一片幽邃星海,点点星辉次第亮起,恰合周天方位。